丛戎，从容！——浅读丛戎不泊的《钟声》（小说在大型文学月刊《莽原》首发）

桂子

丛戎不泊四个字不是一个词组，得一个一个地 敲出来。


敲过几次了，四个字还是得一个一个地敲。心想，这家伙，干嘛要起这么个别别扭扭的笔名。词典上有从容不迫，也有投笔从戎，相关的字条大约不下几十个，王浩先生却佶屈聱牙，自己组装了一个词“丛戎不泊”。不敢说，因为名字，就多看了几眼，但一开始钻进他的博客，确实是因为这天地无双的大名。


李健演唱过的那首歌，叫啥来着？百度——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呵呵，有点扯淡了。


回来，读丛戎。锣鼓锵锵，鼓乐声声——这是逮着丛戎《钟声》那一刻，耳膜的噪音。


净音寺的钟声敲过六下。六下之后，一概读者就被带到了四十年代。用时髦的话说，叫穿越。没有铺陈，没有因果，一口钟，就罩在你的头上了，不偏不倚。于是，你席地而坐，或卧，书者丛戎不会计较。


你看到了钟下罩着的芸芸众生，有铁匠师徒，有寺院长老，有寡妇，有村长要国，还有他们一致的敌人_日本鬼子。


不能不佩服丛戎，倒腾着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东西。那应该是他父亲的父亲的亲历吧。记得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我也曾杜撰过一些三十年代的片段，被当时山西作协的老师一句话，吓的屁滚尿流。学舌一下：那些听来的，看来的东西，不是一般的作者能够驾驭的，有老师发自肺腑的话，我再也不敢跟历史沾边，稍有牵连，也含糊带过，非能力所致啊。


时间定格在21世纪的中土地界，一个文弱（有照片为证）青年（时为中年），却挑起了历史创作的大梁。须知，此历史非彼历史，不是清宫恩怨明前战事，那些缺少人证物证的东东，让一干闲人人给宅出来的。三四十年代，父辈出生的年代，史料确凿，人马萧萧。不是说着玩的。


却看那丛戎，摆弄了一个寺庙，又摆弄了一个村落，间或还摆弄了洛阳古都。哈，一会儿是一个人的舞蹈，一会儿是一个团的布局，本该是上窜下跳的场面，闹嚷嚷，丛戎此刻却异常从容，官兵，市井，禅院，小日本，空降的外国飞行员，均被他玩弄于股掌，一一安放妥帖，“乱云飞渡仍从容”。


回到主题。


一口普通不过的生铁钟，举起来是天，倒过来是地。撑起这方天的不仅仅是顶礼膜拜的佛，也是和佛比肩的众生，是那个时候万众一心的民族的精魂。倒过来的钟，其实是普通不过的一口大锅，养育着百万民众的锅。锅里有食，锅下有薪。这不是普通人家灶台上的锅。这口锅的意义就非比寻常，军民联手，佛寺相助，为四十年代的中原大地，熬了一锅好粥。


凝神屏息。一场恶战在来临。我的左耳享受着铸钟过程的宁静与恢宏，右耳是连天不断的炮火，仿佛两个毫无关联的场景在眼前交错，相信，我不是第一个被恍惚的。


钟声在从容不迫地敲了一百零八下之后戛然而止。德高望重的浮云法师与寄予一生心血的大铁钟一起焚化，连同仇恨，在佛面前，一概烟消云散。


惊异于丛戎对战阵的描述。想起以武侠小说独领风骚几十年的金庸，身形绵软，连一点武功架势也不晓得，却把武术套路编撰的环环紧扣，迷倒了几代读者。想丛戎兄一介书生，从事着谨慎职业，居然也把刀枪炮火摆弄的有模有样，令读者置身其中，不能自拔。丛戎乎？从容乎？


一片铙钹声中，山河模糊，钟声悦耳。谢谢丛戎，让我有机会饕餮。



（丛戎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719139373）

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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