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不仅仅是怀念

三月风

一  迁祖坟

2025年3月26日，寒潮肆虐，塞上稚嫩的春天瞬间溃散。或许是毛孔开了，体感极冷。狂风呼啸，黄沙充斥整个天空。
爷爷和五爷爷的坟，起初在京藏高速路边，比较近。二十年前应办事处要求，迁至黄河北边的山里。后来环保整治，小矿山和小煤窑相继关闭，沟里的路长年失修，加上山洪冲刷，山谷里的路坑洼不平，越来越难走。每年上坟，都得约上大爹和堂兄，否则，我们自己难以找到路。
堂兄怀杰在大井沟的矿山终究有了定论，他也下决心，将祖坟迁到南山矿山边。请阴阳看风水、点穴、定棺木全由他操办。父亲也提前回去，准备上坟的一些事宜。
回到中宁后，去看了小姑妈，然后返回大爹家，晚上8点半左右，我们先小睡一会儿，等十二点起床进山。八十余岁的小姑妈也想上山，考虑到天气太冷，没让她去。
半夜一点，我们到二堂兄怀英厂区门前会合。除过二堂兄的皮卡车，还有一辆越野车。我们在等阴阳的过程中，那辆越野车走了。后来又返回，和二堂兄怀英搭话，以为我们是安安部门的。原来，这些人是为进山偷采石头，望风的。
半夜2点多，阴阳终于到了。六辆车进沟底，向北山深处而去。迁坟对主家来说，什么也不用操心，从施工到装殓尸骨，全部由阴阳带来的人负责。
沟底的路，标准的搓板，只能低速缓行。到坟前，我们纷纷下车，才发现，山里的天气，远比城市里要冷。虽然之前就做好准备，穿得厚，但只一会儿，就把人给冻透了。我们只好呆在车内，看阴阳及工人操作。车灯将两座坟照亮，阴阳先是拜山，祭祀山神，他跪在坟后，嘴里念念有词，祭拜完毕后，放一挂鞭炮。走完这些程序，工人挥舞起铁锹，开始挖坟。
哪怕山风狂啸，远处的风力发电机缓缓地转动，心里还是觉得整座山处于诡异的寂静。爷爷和五爷爷去世四十余年，这是第二次迁坟。即便阴阳两隔，亲人们心里也没有了伤感，像是老朋友相逢似的。很快，就将坟挖开，工人跳下坑，抬出原来的棺木，打开，再取出两位老人的尸骨。期间，阴阳还要做一些法事，做完后才能重新入殓新买的棺材。然后向南山新寻找的墓地奔去。
二  清明，不仅仅是怀念
4月4日清晨，和父亲及外甥踏上去中宁的高速。9点多，到达中宁大爹家，在商店里买好冥币、金元宝、香、烟、酒、糕点、鞭炮等祭祀用品，再次上高速进山。
到大井沟，堂兄怀杰在。已有十年，堂兄怀杰多一直住在山里。这里地处大山深处，除矿山工人和几个经营林地的人外，再无他人。我极为佩服他，能耐得住寂寞。说山里空气好，水质好，也不用费心应酬社会，身体比十年前大有好转，现在几乎不感冒。从去年开始，他不再吃荤腥，即会呼吸的有生命的食物。他不但心向善，对养生也很有一套，我和他开玩笑，你这是自行悟道，比出家修行的人还厉害。
怀杰兄立志绿化四周的山峦。前几年，他从南方买了大量银杏树苗，虽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惜这里气候水土不适合银杏，没有成活。这几年又陆续移栽了红梅杏、樱花树、樱桃树、山桃树、苹果树、桃树、梨树、松树等。路两边的柳树已绿，杏花已谢，桃花将盛，樱桃树也在开花，榆树结出繁密的榆钱子。
从中午开始，起了风。这里群山环绕，等我们出山，才发现今天的风好大。烧完纸，因风大，忙着扑火头，手忙脚乱的，一根长树枝被火苗吞噬掉一半，右手虎口磨起水泡。在返回的路上才想起，竟然忘了给爷爷磕头。
两位爷爷的坟背靠山峰，对面的群山遥相呼应，风水极好。荒凉的山，坡上的草有的已返青。对于两座坟，怀杰兄用心用情，下了大力气。不但在坟周围栽下松树，还将原来的泄洪沟改造，全部用水泥石头硬化，在下方建了个蓄水池。侄子万享说，去年在池里养了些鱼，可惜多数没成活，估计只剩下一条。怀杰兄说，水池太小，缺氧导致。我猜测，应该是水太阴寒，不适合普通的淡水鱼生存。
在果园子里转了转，除杏花外，其他树种的花含苞待放。地里的草刚露头，除柳树外，其他树显然在缓慢苏醒中。看着那些粉红的花苞像火焰明媚，心里还是十分欢喜的。春天就是这样，充满生的希望和活力。

布土

今天路边好多卖祭祀用品的  我不大信身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