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江湖一场梦to楚瑶华

燕度21

江湖一场梦

文｜燕度


忘忧谷没有谷。这是所有到达者意识到的第一件事。只有雾，浓得吞没一切方向。

可消息千真万确，忘忧谷惊现一把忘忧刀。刀出鞘的瞬间，持刀者心中所有悲苦将化为乌有，如同从未存在过。

江湖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飞蛾扑向一盏根本不存在的光。

燕度，只是好奇，想知道一件东西，如果真能让人忘忧，那忘掉的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遇见楚瑶华的时候，他正站在忘忧谷三里之外的一棵古老杉树下。

一支银簪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燕度没有回头，只一抬手，指尖稳稳地夹住了那支银簪。“姑娘的暗器也不差，可惜准头差了些。”

燕度从树后转出来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虽然她确实很美，而是因为她肩上站着一只鸟，羽色介于明黄与墨绿之间。后来才知道，这鸟什么都懂，唯独不会唱歌。

“你吓坏了我的鸟。”她摸了摸肩上的鸟。

燕度还没来得及道歉，她肩上的鸟突然箭一般射出去。燕度反应极快，箫横于胸前，箫尾弹出一截匕首，挡住鸟喙的袭击。

“你！”楚瑶华气得脸都红了。

她伸出手，那只鸟乖乖飞回来，落回肩上，然后，悠闲自在地开始梳理翅膀。
燕度忍不住笑了。他把匕首收回箫中，走到楚瑶华面前，“在下燕度。”

楚瑶华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身材健硕，眉目如远山含黛，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不冷不热，不悲不喜，像一潭水，深得看不见底。他手拿一把箫，箫身漆黑，没有多余的装饰。

“楚瑶华。”她报了名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是来抢刀的？”

“你呢？”

“我来看热闹的。”楚瑶华把那只鸟抱进怀里，“有人说忘忧谷里有世上最美的雾，我想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燕度又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连眼睛都弯了的那种。他说：“巧了，我想来看看世上最假的东西长什么样。”

他们就这样同行了。

雾越来越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奇怪的是，浓雾中隐约有乐声，不知从何而来。燕度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这曲子是《忘机》。”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在箫上轻轻抚过，仿佛在回应那缥缈的乐声。
他忽然想起江湖上关于楚家的传闻：侯门楚氏，三代巨富，以铁矿起家，琴棋书画是门面，暗器机关是真章。楚瑶华是这一代唯一的女儿。

“跟紧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但已经不着痕迹地走在了她外侧。她那只鸟飞在前方，忽左忽右，像是在给他们引路，又像是在与雾中看不见的东西玩耍。

他们走了很久。楚瑶华的高腰印花裙下摆沾满了泥泞，燕度箫里的匕首少了两支，射向了突然窜出的毒蛇。
最惊险的一次，是楚瑶华突然拉住他的衣袖，用银簪擦着他的喉咙扫过去，斩断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银线的两端系在两侧的树干上，绷得笔直，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割喉如切豆腐。

“你欠我一条命。”楚瑶华边把银簪插入发间边说。

“那就用命还。”燕度说，语气平静。

楚瑶华愣住了。她看着他，雾气下他的轮廓模糊而清隽。

忘忧谷越来越近了。

浓雾忽然散开，像舞台上被人猛然拉开的帷幕。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横着一把刀。那把刀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可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忘忧刀，那把刀闪着如梦似幻的光，摄人心魄。

空地上不只他们两人。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人物几乎都来了：青云派的掌门、万兽谷的谷主、沧澜舵的舵主、烈风堂的堂主……还有更多不认识的面孔，有的身上带伤，有的满脸疲惫，显然都经历了重重艰险才走到这里。

没有人动。
刀离每个人都很近，近到触手可及。可没有人真正摸到它。

燕度盯着那把刀看了很久。他看到了什么？
楚瑶华没有看刀。她看着燕度。她忽然想起一个传闻。江湖上那个武功高强的少年燕度，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有人说他是某个侯王遗落民间的小王子，有人说他是深山猎户的养子。

忘忧刀的光忽然灭了。青石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众人如梦初醒。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颓然坐倒，有人破口大骂。

人群渐渐散了。忘忧谷又显出了它本来的面目。不过是一处普通的山，有溪水潺潺，有野花烂漫，有鸟鸣婉转。

楚瑶华的那只鸟飞出去一阵，又落回她肩上，嘴里叼着一朵盛开的忘忧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她拍了拍裙上的草屑，看了燕度一眼，犹豫了一瞬，终于没有问他在忘忧刀的光里看到了什么。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必问。就像她也不必说，她来忘忧谷，不是因为好奇，也不是因为热闹，是因为楚家已经替她定好了亲事，嫁的人她从未见过。她想在成为某个人的妻子之前，做一件只为自己做的事。哪怕只是看看最美的雾。

燕度把那朵黄色的小花从鸟嘴里拿过来，递给楚瑶华。

“这花配你。”燕度一脸认真。

他们看着彼此，忽然都笑了。那只鸟得意地绕着他俩飞了几圈，最后落在燕度肩上，歪着脑袋，终于开口叫了一声。那声音格外的清脆。

江湖上从此少了两个人。
有人说他们去了东海之滨，有人说他们隐居在江南某个小镇，有人说他们根本没有走出忘忧谷。

也有人说燕度是将军之子，镇守边疆去了。也有人说楚瑶华坚守婚约，过着幸福的生活

燕度21

@楚瑶华21 看看我写的好不。

林小汐21

沙发上见证两人的爱情

林小汐21

恭喜，贺喜

江念21

给师兄道喜，
牵手成功

逐雁21

仔细看下来，燕公子真是能写，扬扬洒洒，行文流水

逐雁21

武打场面，人物描写细腻而生动，故事推进自然，是个写小说的高手。

逐雁21

祝福两位

张知序21

忘忧谷本无谷，忘忧刀亦是一场江湖幻梦。燕度与楚瑶华雾中相逢，一路相伴同行，共闯险境心生情愫。众人执念寻刀终成空，唯有二人看透虚妄，抛开俗世牵绊与既定宿命。一草赠佳人，灵鸟轻啼，从此携手远离纷扰，归隐人间，把江湖浮生梦酿成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