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

小厮

   这几天，总有人问，小猪在大学习惯么？你又习惯不？

   我觉得阿朱应该是习惯的。首先宿舍条件虽然比高中好不了多少，也不至于比高中差。四人一室，独立卫生间，也有空调，稍微不足就是空间很窄，仅可容身。而且没有衣柜，一人一床一桌一椅，然后行李架箱子。但比起高中八人一间，而且只有床和行李架，以及一人一格小柜子要好一些，比起我当年在大学更好得不得了。我这从没住校经历的人都能适应那么差的环境，她已经有三年高中住校经验，还有这么舒服的环境，应该没啥话可说。

  其实，宿舍住得舒服与否，最重要的并不是硬件，而是一起住的人。其他三个女孩和家长也在那天遇见了，虽然只是十来分钟的遇见，但可以感觉她们都很亲和，家教也不错，应该能够和谐共处的。而且隔壁宿舍有一位老乡，还曾经与小猪在同一初中和高中上学，只是不曾认识。看学校统计数字，小猪那个高中考上这所学校的学生有近百人，她同班过的也有几人与她同校区，可以想到照应的。

  那天下雨，也不能到处逛，宿舍又太小，幸亏学校食堂开放着，我们就在那儿吃东西，看雨。也曾让小猪回宿舍去休息，她不肯，一直陪着我们在那儿，想叫她晚饭一起吃了再回宿舍，我们回家，她又不肯，让我们自己去吃，她要跟宿舍同学一起。我开始有点纳闷，后来听她说六点半要集中，五点多要先洗澡，才明白她怕自己找不到系楼或走错地方，要跟同学在一起才不会走错或迟到。从那一刻，她已经在努力适应新环境了。

    至于我习惯不？简直啦，送小猪去大学前，就跟她说过，“你上学那天，我要买串鞭炮来庆祝。”多么自由的感觉，不用被她压榨着劳动，不用担心她吃得饱不，有没有乱吃东西，反正眼不见为净，在学校怎么做我不管，也管不着。

小厮

    看去年的学生都在圈上发出军训辛苦的呐喊，也有思乡以及不适应大学的小情绪，想起那只猪也在军训中，不过没什么表情。

    前几天是新生教育，军训是上周才开始的，问她军训好玩不？她发了个表情，那只小狗趴在枕头上，嘿，我知道是啥意思，我偏装不知道，”哦，教你们学狗趴地？练习这动作好玩不？”

她忍不住发了一个中文：屁

哎，小妞，军训不好玩，军装好帅啊，迷彩服。人生也就这两周穿军装，多拍几张纪念啊。我这热情的叮咛又换来一个P字

好吧，严肃一点，拍张军装来看嘛，我以前不穿这个，咱们比一下？

她随手自拍一张，大大的脑袋，怕帽子乱了头发，还用手把帽子往后压一下，根本看不出军装的帅气嘛，可是她也不理我了。反正一张，爱看不看。家长居然怀疑那相片是不是小猪，理由是脸太圆，而且鼻子边长江豆豆。这人眼睛真有问题，女儿的大头像也会认不出来。

小厮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小猪是一人买了两套军装，可以换洗。我们当年似乎是一人一套军装，怎么换洗？难道有些时候不用穿军装？？还是一套衣服穿十六天？？？想想都怕，当年似乎好多人衣服背上都长盐花，，


问一下同校毕业的同事，她说，当年啊，就是有时候通知，明天上理论课，大家可以洗衣服啦，，，那个时代那么穷，也不敢要求每人两套衣服啊，而且那衣服样式也土，除了军训期间，平时也不能穿。

小厮

昨天开会回家，就看到妹子问我没有没空代她照料伊伊。

我有些奇怪，妹子一直送伊伊去托儿所，今天居然留在家里。难道是身体原因不能上学？前天小家伙跟我一起去看医生，都拿着中药回家煮。我是调理肠胃，她是消化不良。但那天精神很好啊，似乎还不至于不能上学吧？

去到她家，才知道妹夫早上不用上班，就把小家伙留在家里。昨天天气也不好，一直下着雨。可是昨天下午他们两人都得上班，只好临时看我有没有空，代看三小时。这男人老来得女，真当宝一样宠着，呃，，想着一个人看着一个不会说话却会乱走路会大声哭的小朋友，我有点心怵，却又不好意思推却，硬着着皮过去。

妹子本来打算哄伊伊睡觉，让我在她家喝茶上网看着一个睡着的娃娃，等她下班归来。伊伊早上跟她老爹可能睡足够了，怎么也不肯睡。一直在家里乱转，或是拉着我玩她的玩具。当她看到妹子换成上班衣服，居然笑着朝妹子说：bye  bye~~，还摇摇手表示她说的是再见的意思。妹子又乐又气，“好啊，阿姨在，你就不要娘了，，我走啦”  我也乐，这孩子从八个多月她妈上班就将她塞去托儿所，已经习惯大人上班自己跟外人独处了。呃，，十多个月的孩子也有习惯，真可怕。

我也发现自己变了，跟她重复一个简单动作，重复了二三十遍还有耐心陪着她，想想当年朝小猪吼，真是人老心软啊，怎么玩都好，别哭就行。伊倒是玩得蛮开心的，居然主动喊姨姨。。。在阳台上看着她父母的衣服，又对着衣服喊爸爸妈妈，，唉，她其实是想念父母的。我抱着她坐在阳台高处，可以看得见楼下的行人，她一看到有车来，就叫爸爸，看到男孩走过，就喊着哥哥，，声音柔柔的，她家下班回来的父母居然听到，，好吧，幸好是听到叫他们的小声音，不是哭得震天动地的，我也算圆满完成任务。

当我在阳台穿鞋子时，她居然又朝我说byebye~~

小厮

带着伊伊，感觉提前当了姥姥一样

小厮

朋友问，阿朱上学后，是不是感觉家里少了许多人？

我告诉他，其实也没什么变化。可能因为阿朱高中住校，特别高三，一周要在学校呆六天，有时候还假装积极留宿不回家，这三年已经适应家里只有两个大人的情况了。而且对于懒人我，阿朱不回家，我就不用费力想着三餐吃什么，老头子脾气好，不管弄什么都没话说。

另外，高中是禁止学生带手机上学，尽管我们让阿朱带手机去学校，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用，至多有时偷偷发个微信，或是有事时打电话让爸去接她回来。在大学，不禁止学生使用手机，还提供廉价而充足的流量上网，她倒比高中更频繁地使用微信，传一些图片给我们看，譬如中午吃什么呀，开会的会场，台风来买了什么吃的，，倒是感觉她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晚上睡前喊一下，她就冒个泡，然后命令她早点睡觉，她用手语（拿个布偶）给我一个大大的P字，“又喊我了来又叫我去睡觉？”

小厮

   在家收拾台风后的残局，然后准备中秋和国庆的作业，也忙到下午。

   看着天气还好，时间还早，便去东山看医生。上周跟伊伊一起去过，拿了五包中药，昨天就煮完。

   感觉除了微微有点上火，其他并无明显变化。中医调理，本来就没那么快见效，况且我这气血两虚的。既然相信他，就吃一个疗程再说吧。

   在那街上，居然遇见一个几年没遇到的调在别的学校的老同事，正带着她的小二出去玩。匆匆几句，格外开心。

  又是五包中药，幸亏还不算难吃，要不我真是花钱买苦吃。

小厮

以前总笑别人没事抓药吃，想不到现在自己也走上这路。年纪一到，得喂药养生，为了今后不给小猪添麻烦，得保护好自己的健康。

小厮

小厮

再听，，还是那么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