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絮语】岁岁年年，碎碎念念

花落千江水

花落千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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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千江水

望得见

文／宇泽长安


展销会上，各色的棚子密密地排列着，卖年画的，卖干果的，卖服装的。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远远地，望见一个茅草的棚顶，棚下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山西老陈醋。

一时之间，竟不知身在何处，惊讶，惊喜，惊呆。人潮在我身边流过，像潮水涌过礁石，而我，便是那块礁石。

回过神来，我几乎是跑过去的。一坛一坛地看———三十年老陈醋，原浆紫桑椹醋，原浆沙棘醋，原浆西梅醋，陈皮醋，它们像沉默的故人，等着来相认。这哪里是醋啊？这分明是一本落了灰的旧日记，随手一翻，便是一页故事，一段过往。

我摸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在微信上发给你。我说，呀，在我这儿，竟有卖山西老陈醋呢。你没有多问，只发来一个笑脸。

我也笑了。不得不承认，时光是一条长长的河，大浪淘沙，它流走了许多，却也留下许多。留下的那些，往往就藏在记忆不起眼的角落里，只需一个表情，一句话，一景一物，做引子，它们便鲜活起来。
就像看见山西老陈醋；就像火车呼啸地经过你的城市；就像无意中路过你曾经走过的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就像在山水间遇见一朵倔强地开着的小黄花；就像一段熟悉的旋律，忽然响起。

今天，你说有人唱了一首歌，很好听，我应该熟悉。我一看，原来是那首《远》。是的，怎会不熟悉呢？那是一首我极其喜欢的歌，“不知你现在的地方，离我有多遥远，站在最高的山顶上，能不能望得见。”

望得见的。我轻轻地在心里说。无论隔着多少山，多少水，多少悠长的岁月。

我仿佛又看见，初相识时，你带着几个学生，第一个登上山顶。你们在山巅上，向着苍茫的大地挥手，青春飞扬，意气风发。

我仿佛又看见，那些一起走过的深深浅浅的时光，那打马而过的、热烈又懵懂的青春，那些朝来夕往的、无需言语的惺惺相惜。

忽然地，想去一趟梅林了。
“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春。”折一枝梅花，寄给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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