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印象】暗香浮动
腊八过后,小院的三株红梅陆续开放。
一朵挨着一朵,簇拥枝头,远远望去,犹如落了一层红霞,飘逸清绝。如遇暖阳,慢步于树下,红梅衬着绿树,乍看之下,竟有桃花的热闹和欢喜。小院也经红梅一照,分外光亮。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梅花不似海棠无香。梅花有香,它的香,是冬日特有的冷香,一阵阵暗香浮动,将人笼罩其中。浸得久了,便觉得五脏六肺的浊气散尽,清气充盈,人也变得清澈透明起来。
如果恰遇一场好雪,雪凝于花上,不但花更好看,标致风流,香气亦更清冽。雪与梅是绝配,它们互相映照,光艳动人。
乡下老家也种有梅花。家家户户间田地头成片种植。每到岁末,成片的花海,绵延到天际。为这清清冷冷的寒冬腊月,增添了无限的温暖与喜悦,也为这新春注入了盎然的生机。
当然,乡下老家种的是果梅,也叫青梅,是经济植物。五、六月间,梅子青青时,就有商贩来收购。然后,送入工厂,做成各种果脯。现在观光农业盛行,成片的梅花盛开时,吸引了周边城市的居民,赏梅观花,带动经济。往来人群,熙熙攘攘,年也更加热闹。农人得到实惠,也更爱种梅。
最近,看汪曾祺的《岁朝清供》,“曾见一幅旧画,一间茅屋,一个老者手捧一个瓦罐,内插梅花一枝,正要放在案上,题目:山家除夕无他事,插了梅花便过年。这才真是岁朝清供。”
于是,我也学样。折枝梅花,找来陶罐,这样那样地各种插花。然后又各种摆弄,拍摄于案。便顿时觉得,满屋都充溢着许多过年的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