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有点儿惭愧,论坛上那么多喜爱猫猫狗狗的人士,而我居然会怕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这也不能怪我,小时候被猫猫狗狗吓着了呗。
狗是不必说了,路上,甚至电梯里只要是看见,我就会绕道走,或者等下一趟电梯;猫呢,虽说不像狗那样追着人跑,可它们冷不丁儿从身边窜过时,也时常会吓我一大跳。
然而这些并不妨碍我喜欢看它们。有时候隔着窗户看,便觉得十分安全了。尤其是猫,它们那种慢条斯理的劲儿,踱着步子,尾巴尖儿微微地摆着,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着急的事儿。偶尔看见它们在院子里追逐,更是有趣儿。一只跑,一只追,眼看要追上了,前面的忽然一拐弯儿,后面的竟然不跟着拐,而是抄了近路,蹿到花坛那边儿去堵。原来它们也知道“截”比“追”省力。看着这样的把戏,我总忍不住要笑出声来。我想,隔着玻璃望出去的那个世界,干干净净的,没有惊吓,只有欢喜,那大概就是我心头越过冬天之后,第一眼望见的春天模样吧。
近来我留意到一件事儿:那就是身边单身的女士们,似乎她们都爱养猫。有单位里的同事,办公桌上放着猫的照片,连屏保都是她家猫咪照;还有就是租户,门缝里常传出猫铃铛的声响。问起来,她们会说,猫安静,不扰人,加班晚了回去,有个活物在屋里等着,又不至于太闹腾。这话也对,猫不像狗那般粘人,也不用遛,你若想清净,它便自顾自地舔爪子;你若想逗它,它又肯赏脸陪你玩一会儿。这样的若即若离,大约正合了她们的心意罢。
这么一想,人与动物的缘分,倒也奇妙。我怕它们,却爱看它们自在的样子;她们与它们朝夕相处,图的大概也是那份自在。说到底,不过都是在尘世里,寻一点小小的慰藉罢了。
只是慰藉这东西,有时候像猫步儿里的从容,着急不得;要耐着性子,把冬天一点儿一点儿地过完,它才肯露头儿。越过冬,就是春天——人与猫,人与日子,原来都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