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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24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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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楼兰之前世今生(小说)
文/天心
引子
古墓里逼仄阴冷,散发着深深寒气和森森鬼气,奇怪的是我们并不觉得害怕,我们是考古队员成天要和这些阴器了古尸了打交道,那自是见怪不怪,许是前一阵子盗墓的小说看多了,反而对墓里的环境构筑充满了好奇,不过好奇归好奇,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坚持到救援的到来。我忍住口渴,把矿泉水瓶里最后的水让给楼兰喝。楼兰是我的队友,此刻一张清秀的小脸写满疲惫无奈和无助。我是男子汉必须做出一个表率来,虽然我心里也没底,我勉力支撑着,抿了抿干燥结痂的嘴唇说:“记得沙漠里的旅人,如果遇到没水的情况,还可以喝自己的尿。”楼兰忍不住皱皱眉头,我忙又说道:“那那当然是最后不得以而为之的事情,记得还看过一个报道说,沙漠里一个探险队遇险,也是没吃没喝,最后只有一对情侣活下来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两个一直以拥抱接吻的姿势抱在一起,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降低体内水分的丧失。”楼兰迟疑了一下,声如蚊呐地说:“破奴,抱紧我。”我迟疑了一下,紧紧抱住了楼兰,我们面面相觑,咫尺之间,呼吸可闻,两颗心打鼓一样跳着。我呐呐道:“兰儿,我这不能算是乘人之危吧!”楼兰娇羞地将小脑袋瓜往我怀里钻。我手里仍然握着那块从将军尸骨里拿到的玉佩,楼兰的手和我的情不自禁地握在一块,摩挲着那块玉。人间天上无复此时吧!
那块玉在我两手中突然发出夺目的光彩,恍惚之间,我和楼兰好像做了一场大梦,似乎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面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好像一场场前世今生,金戈铁马爱憎分明的大戏正在徐徐上演……
一、前世
我是赵破奴,山西(太原)人,青年时代流落于匈奴部落,我曾为匈奴人放马,因此也有人称我为胡人,其实我血管里一直流淌着的是汉人的血脉,骑射弓马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我常常在放马的间歇,和别的牧人利用手中的马群演习排兵布阵之法。等闲几个匈奴大汉近不得身。匈奴是秦末汉初称雄中原以北的强大游牧民族。前215年被蒙恬逐出黄河河套地区以及河西走廊地区,西汉前期强大起来,屡次进犯边境。对西汉政权造成了强大的威胁。并控制西域。我一直想回归中原,展一生所长,为国家效力,可惜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那天我正在山麓放马,我喂得马膘肥体壮,尤其我胯下这匹青鬃马更加神骏,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突然听到一阵喧哗之声,在马蹄杂沓的声音中传来一阵吆呼喝斗之声和兵刃撞击声连绵不绝,十几个匈奴骑兵正在追赶着一个头戴斗笠的人,那人在前面不住打马飞奔,声音清脆如出谷黄莺,他身后两骑正用手里的马刀阻住去路和追赶的匈奴人交战,不过招式已经左支右绌,看脸色都是征尘满面,身上血迹斑斑,显然都受了重伤。一个骑士将两个匈奴人斩于马下,不过身体摇摇晃晃,被另一个匈奴人觑准时机,长枪一挥刺落马下,另一个显然伤心同伴惨死,招式更加零乱,虽然手刃一名匈奴人,但被尾随其后的匈奴骑兵一箭射落马下。那汉子临终时大喊道:“主人快走!我怕是不行了。”说罢就此僵然不动,撒手长逝。前面跑的那人身量单薄,看面影像是一个女子,虽然伤心同伴惨死,但自顾不暇!只是不住打马。那些匈奴骑兵只是远远跟追着,并不放箭,显然是要捉活口,口中污言秽语,不住调笑。
那女子胯下坐骑渐渐体力不支,远远看到我,大声喊道:“兀那汉子,我看你不像是匈奴人,倒像是一个汉人,为何甘心情愿做胡人家奴,要不要脸!借你马匹一用。”说着话一个细胸巧翻云从马上飞身而起,直奔我的青鬃马而来,这女子倒有眼力,只是一眼就看出我的这匹青鬃马神骏不凡,她只是想换马逃跑,那些匈奴人追了半日早已是人困马乏,这时哪里看不出那女子的伎俩,纷纷喝道:“汉人狗还不快快拦截,若跑了这女子可是干系重大,你十个头也不够砍。”却不敢放箭,我心中微微一动,突然一扭身,刚好在那女子之前掠上马背,那女子虽然身手敏捷终究慢了一步,变成径直扑入我怀中,这下暖玉温香抱满怀,闻到她身上淡淡优雅的胭脂香气,我心突突一跳,连忙按下旖旎心思,我紧紧抓着她肩背,那女子显然是个练家子在我怀里不住挣动,却哪里挣扎的出。女子怒声道:“这下你可功劳不浅,果然匈奴人骂得没错,你就是一只向匈奴人摇尾乞怜的汉人狗!”
那些追赶的匈奴骑兵渐渐围拢上来,无不面露喜色,一个十夫长模样的军官道:“你将她交给我们,我去跟你家主人说让他重重赏你!”我扬声道:“刚才哪个骂我汉人狗了,我要他自己打自己十个耳光,我便原谅他!”十夫长不怒反笑:“你这个汉人倒是有点意思,让我们高贵的匈奴人向你道歉。”笑声未落,一挥宝刀就向我头上斩落,他说出手就出手,出手前还笑容可掬,出手又全无征兆,全是一招致命的招式,果然不把我们汉人当人。显然他怕伤了我怀里的女子,投鼠忌器,只是向我脖颈上招呼,我哪里会被他砍到,叮的一声抽出肋下宝剑,虽然在胡地数年,我用的还是我们汉人的兵刃,在间不容发间挥刺而出,那十夫长口中呼痛,原来被我一剑刺在右手脉门,叮当一声马刀落地。这些胡人训练有素,各个策马,呼啸扬刀一拥而上,眼见得我就是一个乱刃分尸的下场,那女子饶是胆大,这时也不免惊呼一声。我是艺高人胆大,一圈战马,使出三分剑术,一连刺出十几剑,只听不断叱喝之声,那些匈奴人一个个抱着手腕,手里的兵刃叮呤当啷掉了一地。这还是我手下容情,不然这些匈奴人焉有命在。
这些匈奴人识得厉害,哪里还敢恋战,只是没口子地说:“你这汉人狗等着,今番坏了我们好事,有你好瞧的。”说着话一个个灰溜溜地向王城跑去。我知道此番惹来的祸事不小,这匈奴胡地看来我是呆不下去了,早闻汉将军卫青霍去病的大名,不如就以此为契机,投军去了便是,我放下那女子,那女子站稳身形,并不怪罪我刚才的冒犯,道:“我看你身手了得,不如跟我去楼兰,我为你引见,定能得我大王重用!”此刻她轻轻扬起斗笠,露出一张清秀以极的面孔,深眉高目一双湖水蓝的眼睛正眨也不眨的凝注在我身上。果然是楼兰人的血统,虽然也是胡人,但比一般的胡人女子更多了几分英气和姿色。
我笑笑道:“不必了,我是汉人,还是回我们中原去吧!谢谢小姐美意!我这匹青鬃马跟了我几年,脚力非凡,那些匈奴人定然追不上你!这批赤兔马也不错,你一路换乘,定然叫那些匈奴人追赶不上!”那女子低头垂目,稍加思索,仰起脸来道:”别小姐小姐叫我,我叫楼兰,跟我亲近的人都喊我小名兰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叫我兰儿吧!”胡人本没有我们汉人那些拘束和礼法,此刻她落落大方,我也沾染上了胡人的豪爽,朗声一笑道:“刚才事急从权,不是有意对小姐……嗯,兰儿冒犯!我叫赵破奴,我们赶紧收拾下,追兵旋刻即到,此时不是寒暄的时候!”说着话,我简单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还有一些干粮和一大袋马奶酒,选了四匹好马,把青鬃马让给楼兰,我骑了枣红马。楼兰嘴里喃喃着:”破奴,破奴,这名字好有气势,那是不破匈奴不回的意思!”突然在马上摇摇晃晃起来,肋下不断有鲜血渗出,原来之前和匈奴骑兵交战她也受了伤,我无暇多想,跳上青鬃马揽住她的细腰,远远地只见征尘四起,显然追兵已至,嘴里一声唿哨,那些马匹原是驯养熟了的,最是听我号令,这时一起向匈奴骑兵跑去,数百匹马一起奔跑,那气势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冲乱了追兵的阵型,待匈奴骑兵整理好队形再次追击的时候,我和楼兰早已跑出老远!把追兵远远的甩在身后。
跑了一天一夜,前面不远处就是楼兰的地界,我见前面不远处就是孔雀河谷,轻轻策马奔到河边,此时楼兰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晕迷过去,我将楼兰轻轻抱下马背,只见楼兰的一袭白衣几被鲜血染赤,伤口在肋下靠近胸乳的位置,事急从权,我轻轻道了声得罪,撕开她的衣襟,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我不敢多看,连忙用撕下来的衣襟沾了水将她伤口擦拭干净,取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物轻轻涂在她伤口上,好在伤势不重,未伤及要害,楼兰的昏迷只是因为一时的失血过多,好好将歇几天就不碍事了。忙完这一切,我只觉浑身疲累以极,渐渐睡意袭来,倒头就睡在楼兰身边!这一觉直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只觉身上精力充沛,因为紧张疲乏我只是暂时的虚脱而已,正待起身,只见楼兰拿着我的那口宝剑,脸上一副似笑非笑似恼非恼的神情,似乎心里正有什么事决断不下而苦恼以极!见我醒来,把宝剑对着我咽喉,我猛吃了一惊道:“果然是胡天胡地,这就是你们楼兰人对待救命恩人的礼数!你切莫乱动,免得撕裂了伤口!你要不要紧了。”楼兰剑刃须臾不离我咽喉:“你这人倒是心肠好,不顾及自身的处境反而还去关心别人,我只是皮肉之伤失血过多而已,喝了你的马奶酒,气力回复了大半。按照我们楼兰人的规矩,年轻女孩的身体如果被陌生男子看到了,只有两条路可走!”其实胡人的规矩我倒是听说些,但这条还真不知道,忍不住好奇道:“你倒是说来听听!”“嗯这第一条吗,那个男子只有娶了那个姑娘,他们做了夫妇,这件事自然不用再提!”“那第二条路呢!”“只有那姑娘亲手杀了那男子才能挽回自己的冰清玉洁。”楼兰故意凶狠着表情道。我问:“那还有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堂堂七尺男儿岂容他人予取予夺。”我突然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鱼跃而起,双手一挡一格夹手夺过楼兰手中的宝剑,将楼兰压在身下“我选第三条路走!”楼兰气急道:“你是说我这堂堂的楼兰国公主配不上你!要知道西域有多少男儿想要一亲我的芳泽呢,你居然半点没瞧在眼里!”我放开她失声道:“你是楼兰公主?那在下可是多有冒犯了。”“你这人前倨后恭不是个好人!”楼兰见自己说走了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次多亏了你,我是好玩,西域各国到处走走,我们楼兰和匈奴人不和,不晓得他们怎么知道了我的行踪,如果我被他们捉了,那我们楼兰可就是大大的陷入被动了,他们就可拿要挟父王,到时候提一些过分的条件,那麻烦可就大了,你不肯娶我,我也还是要谢谢你!刚才刚才,只是想吓你一下,没有加害之意,我知道你身手了得而且大人有大量定然可以原谅我这小女子无心之错!”
我这时也气不起来了,这丫头装傻充愣的本事真大啊我还真拿她没办法!说起来只能怪自己命苦!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眼下匈奴是回不去了,搭救楼兰只是适逢其会而已可没想过要她报答,更何况是以身相许,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挟恩求报。我正色道:“谢谢楼兰公主美意,在下一介布衣,好男儿志在四方,更何况我血脉里流淌的是大汉子民的鲜血,我把你送回你们族人身边,这就取道回东方,匈奴人一直对我们大汉十万富贵人家虎视眈眈,不日即将刀兵四起,不免生灵涂炭,你们楼兰也要做好应对的准备,好男儿当报效沙场为国效力!”“所谓士不能夺其志,其实我们楼兰儿女对这些区区小节还不放在心上的,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知道我胸怀那么小容纳不下你的!”我们两人都不再说话,楼兰低低垂下头默默想着心事,此后数日我们沿着孔雀河谷一路向西,渐渐步入楼兰地界,族人渐多,楼兰伤口也好了大半,面色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不过越是接近楼兰城,楼兰的表情越是迷离!同时我心间也有根琴弦被拨动了,只希望脚下的路永远走不到尽头才好!
可是路再远,终于还是有尽头,穿过罗布泊,还有密集的胡杨林,前面人口渐渐密集,我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破奴我们还会再见吗?到那时我将用夜光杯为你满满斟上葡萄美酒我们一醉方休如何!”我豪爽地说:“到那时咱们不醉不归,你要请我到胡杨林里狩猎,罗布泊上泛舟。”“好,一言为定,咱们就以二十年为约如何,到那时你带着你的夫人孩子一块来!我将用楼兰迎接贵宾的礼仪招待你!不许爽约!”“哪用二十年那么久,待我功成名就,就前来娶你如何?”“你不是哄我开心吧,不过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相视而笑。楼兰摘下胸口的一块玉放到我手上:“这玉上有我的小名楼兰,愿君长呼长唤,我必应答。”我打马扬鞭,我知道我的历史正在展开,那属于我的历史还要由我自己亲手创造,我现在必须放下儿女情长,我有更重要的使命在身。楼兰一直目送着我的身影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为止,一颗颗晶莹的泪水自她眼眶里滚滚而落。这些满腔热血的我并没有看到。
俗话说青蝇之飞,不过数武,附之骥尾,可致千里。我赵破奴正是追随了山西老乡霍去病(为军司马)开始,凭借着自身能力,青史留名。
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在匈奴人记忆深刻的第二次河西战役中,身为鹰击将军的我从骠骑将军出征匈奴右地(今甘肃西部、祁连山一带)。斩匈奴速吸王,俘稽且王、右千骑将及王子、王母等3000余人,武帝遂封我为从票侯。
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霍家军“封狼居胥”,校尉李敢(李广之子,此役以校尉充副将)夺取敌军军旗战鼓,封为关内侯;从骠侯赵破奴、也就是我,昌武侯赵安稽都跟随骠骑将军打匈奴有功,各增封三百户。校尉徐自为被授予大庶长的爵位。属下小吏士卒当官、受赏的人很多。卫青一路,斩杀敌军一万九千人。前将军李广、右将军赵食其迷路,前者自杀,后者交罚金贬为庶人。无人获封。我从一开始就跟对了人,前途一片光明。尤其在霍去病与卫青同拜大司马之后,对应卫大将军“门前零落鞍马稀”的凄凉,从骠侯的我作为霍将军一系,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汉廷与匈奴维持了和平状态。期间,汉廷痛失霍去病,不久匈奴也失去了伊秩邪单于(三年后),双方也都需要一段喘息时间。在此期间,我犯了酎金(助祭金)成色不足分量不够的罪行,失侯。次年,匈奴与西羌呼应入侵五原事件。同为霍将军帐下的徐自为率十万人平定了西羌叛乱。我重新披挂,回到了久违的战场,时为匈河将军。但出塞千里,抵匈河水,寻人不遇,无功而返。
没有仗可打得将军继续寂寞下去。汉廷任命郭昌为拔胡将军,与我分驻朔方以东,防备匈奴游骑。
此时的西域,匈奴一家独大的局面已经被打破,汉廷统治地位正在形成。西域,因为汉匈势力消长成为新的战场。在匈奴的指使下,楼兰、车师(原名姑师,“五争车师”后,汉为其改名)两个正当丝绸之路的小国家(车师全国胜兵一千四百余人),屡屡劫掠汉使(在敦煌的壁画里,有强盗拦路抢劫的内容。)和商队,同时还兼作匈奴耳目。(小国的无奈)。汉廷始通西域,如果不采取有力措施,牵涉国家公共形象。事关“断臂”战略,必须采取雷霆手段。而汉使多言其国有城邑,兵弱易击。
我的辉煌岁月终于来临,当时我以七百轻骑神不知鬼不觉击破姑师,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楼兰,出兵之前我踌躇良久,因为我的兰儿,我们马上就要见面,孰料却是一场兵戎相见的爱。本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况乎楼兰!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骠骑将军,圣命不可违,你是楼兰的公主,宿命的安排。我不知道何去何从,前面就是楼兰的王都楼兰古城!将士们都在等我的一声令下,我不能再犹豫不决,如果失去先机,那断送的就是我手下大好儿郎的性命!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这些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不能再看到他们流血流泪!但我还是下达了攻陷王城后不许伤及无辜的命令尤其是对王室成员不许加害!也许我能做的只是这些了!对不起兰儿!我来了但是却是以这种方式!我挥挥手,将士们依计而行,楼兰仍然那么安静繁华,混不末日降临。果然楼兰在经过一番象征的抵抗后就全军投降了,我们团团包围了王都!楼兰国王准备纳首献城,这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而且也用不到再兵戎相见也不必再有血光之灾,一想到就要看到我的兰儿,我的心狂跳不已!
我终于看到了站在在城头上的我的兰儿,她一身戎装:“破奴果然是你,你的那些事迹我都听说过,击破匈奴你果然做到了!只是没想到我们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相见!”我垂下头不敢正视兰儿的眼睛,旋即我又仰起头道:“已经有太多的人为此流血牺牲了,兰儿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可化干戈为玉帛,就不必再有流血牺牲!”“我早就劝说过父王,匈奴人野心勃勃一直有吞并我们楼兰的野心,杀汉使阻断丝绸之路确是我们楼兰之过,可是小国有小国的苦衷啊!”楼兰国王听到这忍不住羞愧的低下头!“赵将军,悔不该不听我女儿的话以致兵连祸结生灵涂炭!”楼兰停了片刻,幽幽地道:“今天的事,必须有个了断,破奴我要和你在战场上见个高下!如果输的心服口服,我们楼兰愿意向大汉称臣,不过你不许手下留情!否则我会抵抗到死!”
我赶忙点头道:“兰儿我不会手下容情,战场上刀枪无眼你要小心了。”其实我手底下有分寸,断然不会伤到我心爱的兰儿!
楼兰淡然一笑,步下城头,跳上自己的枣红马,那还是我当年送她的那一匹呢!没想到兰儿一直宝爱着!她手握双刀,挽起一团刀花,一催坐骑杀了过来!我也正想看看兰儿的身手,把银枪挂在鞍上抽出肋下宝剑,和兰儿斗到一处!这一来一往煞是好看,双方将士都忍不住暗暗喝彩!斗到分际,我卖一个破绽,故意露出背心要害,只觉身上微微一痛,却未见血,原来兰儿只是用刀背轻轻磕了一下我背心!我知道兰儿心意,心里大喜过望,让开双刀,从马背上探出手去轻轻捉了兰儿肩带将她轻轻提过马来。兰儿赌气将双刀一扔大叫道:“赵大将军,小女子愿降!”我哈哈一笑,正待将楼兰放下马背,突然楼兰一个近身肘击,一双粉拳击打在我肋下,我手一软和楼兰一道滚落马下,我这骠骑大将军摔得好不狼狈!楼兰这才嘟起小嘴眉开眼笑道:“赵大将军你擒我一次,我摔你一次咱们扯平两不相欠。”我几乎笑岔了气道:“不对你还欠我一次救命之恩呢!你说过要……”“以身相许是吧!兰儿心里可,一万个愿意。”声如蚊蝇,细不可闻,不过却一直钻入我耳鼓里。我不禁心花怒放。两军将士不知我们演的什么哑剧,一开始还虎视眈眈各不相让,转眼之间就化敌为友了。楼兰王见此情形,趁机打开城门献城。没准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那之后是一连串美好的日子,兰儿果然依言拿来夜光杯盛满最好的葡萄酒,领我到罗布泊泛舟胡杨林狩猎,我们有时一整天坐在船里沿着孔雀河谷一路放歌!那天,在船上只有我们两人,楼兰说:“破奴我的身体你看过我的整颗心也是你的,你要了我吧!”我不是柳下惠,我还没有坐怀不乱的定力,兰儿投怀送抱,我们紧紧地依偎到一起。
兰儿说:“你如果能永远呆在我身边多好,跟我一道保护我的子民!”我说:“兰儿你跟我走吧!”“可是这里是我的家啊!我是他们的公主,我要肩负起我的职责!哪怕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何况饿狼匈奴环伺在侧,对我楼兰图谋不轨!”我悠然一叹,心底泛起一丝惆怅!“谢谢你破奴,你让我美丽的绽放一次,你记住啊!兰儿永远都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我以700轻骑千里奔袭,大展昔日骠骑将军风采。自此之后,汉列亭障至玉门关,保证了丝路的畅通,汉家威仪,震慑西域。我受命东归,临行之前我抓着楼兰的手说:“你等我回来光明正大地娶你!”楼兰重重地点了点头,依依惜别之情不必言表!孰料这一去竟然是永别呢!
“楼兰既降服贡献,匈奴闻,发兵击之。于是楼兰遣一子质匈奴,一子质汉”。匈奴单于风闻楼兰之貌垂涎三尺,强令楼兰王质子之余将楼兰捋掠而去。楼兰是识大义的女子不忍人民涂炭只身赴匈奴,其实楼兰早萌死志,身上暗揣利刃,在匈奴单于大婚之日,用那把锐利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房!从此香销玉灭。
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是鞭长莫及!愧悔无极!我发誓要为兰儿报仇,终于我迎来了这个机会,太初二年(公元前103年),我担任浚稽将军,率领两万骑兵攻打匈奴左贤王,左贤王与我交战暗施鬼计,派八万骑兵包围我军,我经过数番血战,被匈奴军重重围困,身边亲兵伤亡殆尽,我身背数十创伤,一身铠甲几被鲜血染赤,兀自苦战,匈奴人向我放箭,我坐骑中箭倒毙,大腿上又被射了一箭,我就以半跪的姿势,仍然手刃数十名匈奴悍将。匈奴兵将被我神威所慑,只敢远远围定。我明白最后的时刻到了,我面对楼兰的方向,仰天长啸道:“兰儿你许我今生,我报你来世。我们来生再见。”我只能以死报国来报答我的兰儿。我手里仍然紧紧攥着那块写着兰儿小名的玉,弥留之际,我似乎看到了来世,我和兰儿相偎相依,永做无情之游。
二、今生
我还沉浸在那个梦里未醒呢?梦里我是汉骠骑将军赵破奴,梦里我指挥若定数度大破匈奴,我还以七百轻骑打败了楼兰和姑师两国,梦里我爱上了一个女孩,看不清面容,但我们的故事却以悲剧收场,那个女孩为赴国难而死,我赵破奴一代名将也为情而死,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梦里我唏嘘不已,我梦见那个女孩转过身来,面目清秀,身材高挑,分明就是我们考古队里的楼兰姑娘!只不过一袭白衣从容赴死。许是被梦魇着了,我处于一种迷离恍惚的境地,似睡非醒的,不知身在何方!忘了告诉你,我也叫赵破奴,我和那个古代将军赵破奴比起来差远了,我只是山西一个小小的考古队员而已。虽然也叫赵破奴,跟随我们考古队踏破贺兰山缺,却终于还是没有匈奴可破!没有楼兰可破!梦里我可是穿着闪闪发光的黄金甲,正像诗里说的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这都是最近楼老的故事看多了害的。我们歇脚的地方是汉朝名将赵破奴的家乡,我恶补了一下当时的历史。
此刻我嘴边还挂着一滴口水,缠绵在梦里不肯醒来,我不知道自己嘴里一叠连声的喊着楼兰这个名字。我是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喊起来的,是楼兰,她是我们考古队分来的大学毕业生,我只比她大两岁,从初见她的那一天我就觉得我们俩似曾相识,这种感觉很奇妙的,就像我们认识了几千几百年虽然从未谋面,但只是邂逅的那第一眼起就觉得相识很久了,无疑的楼兰也有这种感觉从她看我的第一眼的那种迷茫的感觉,我就觉得我们俩有戏!考古队里男同胞比较多,毕竟风餐露宿的活很少有几个女孩子能吃得消的,楼兰没来之前,我是队伍里最年轻的,别的队员老师都清一水的四十往上,队伍里也有一个女的不过儿子都快比我大了,而且做事雷厉风行,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不过清理起来那些文物古董什么的又像少女绣花一样那么细致认真!她常说对待文物要像对待爱人一样,有时候比爱人还要郑重,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我们要学会倾听它们无声地叙述!
还是说现在吧!我恋恋不舍的从梦中回到现实,楼兰通红着两颊站在我面前:“我听到你刚才喊我的名字,想我了是吧!看不出来你这样一个兢兢业业的考古队员还像孩子一样流口水!”我抓起毛巾擦了几下嘴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昨天下墓忙了一宿,这不赶快补点觉!要不一会该没精神了。”“我有重大发现,我只告诉你一个。”“什么重大发现,快别卖关子了,好楼兰快告诉我,我请你吃大餐!”一听到有发现我的瞌睡虫就全被赶跑了。
楼兰继续卖关子:“算起来这个发现和你有缘。”我肚里的蛔虫都被勾起来了,“快说快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不对只要是考古的事就跟我都有关系。”“你还真沉不住气!说你什么好啊!“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叠声央求:”好楼兰,快点说嘛!要不以后我管你叫姐!叫老师,楼老师!楼姐姐!”“我有那么老吗?呵呵,你还是叫我楼兰吧!叫兰儿也行。”我心中一喜,这可是我们相处一年多以来最大的进展。“好,以后就叫你兰儿,一言为定!”“我这个发现跟你的名字有关!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赵破奴啊!咋的了,不会来了一年多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呵呵,看你把我说的,这个发现真跟你的名字有关,记得汉朝有一个骠骑将军叫赵破奴,你们本家,跟你同名,不过比你威风,人家七百轻骑大破楼兰啊!”我猛然一震,怎么会这么巧,我刚才做的梦也做的是自己摇身一变变成了曾经的赵大将军!我回味着梦里的情景,想起了梦里那个和楼兰一模一样的女孩,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楼兰看我走神,忙切入正题:“今天据一个村民来报,在一个他们管叫将军坟的地方发现了盗洞!觉得我们会感兴趣,就告诉我了。”“他们应该先报告安安,然后设法把现场保护起来才对。”“怕来不及了,盗洞是新鲜的,应该才被人打开不久等到通知县里再来人怕不赶趟了,文物我们能抢救多少就抢救多少,还磨蹭什么!穿衣服快走!”“我们通知队里吧!”我边穿衣边说。“来不及了,队里就剩咱俩了,别的人都在别的考古现场呢!”我莫名的兴奋起来,拿好勘探工具就问楼兰:”可是你还没说这个被盗挖的将军坟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关系大着呢!有碑文就写着赵破奴这个名字。”楼兰没好气地说。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考古队居住的旅店,发现盗洞的老乡还在门口等着我们,他开的农用三轮车,我们坐上车,一路颠颠簸簸,七拐八扭,别说将军坟这个地方还真不好找,如果没人引路,怕是我们一辈子也找不到。到了地头,还要步行一段,我把楼兰的勘探箱也抢着背过来,又走了好一段土路坡地,老乡才不好意思地说:“快到了。乡下路不好走,我是采山野菜才发现盗洞的,看挖土的痕迹也就这两天的事吧!”说着又把头转到楼兰那边:“你这么俊的女娃娃什么活计不好干,也干这攀山越岭挖土的活,和俺们一样也是土里刨食。”楼兰鼻尖冒汗,气喘吁吁地说:“同样是玩泥巴,考古的学问大着呢!”“烤骨头干什么,烤骨头还有学问!”这老乡打岔也打得有趣,我和楼兰相视而笑,说着话就来到一处背依青山,前面流水潺潺的山坡地。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挖土的痕迹,看来盗墓的也是经验丰富的人,也许就是平常说的摸金校尉吧!土石立方被倾倒在远离洞口的小河套里,泥土被水流带走,做的天衣无缝。
老乡掀开一堆枯枝败叶,就露出一个倾斜着向下的半人高的洞口,洞壁有铲子的痕迹,打得平滑整齐,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蹲身而入,之所以能发现这里是因为这里的草皮相对别的地方的草来说有点发蔫枯黄的意思!我打开强光手电筒率先走在前面,里面看来另有空间相通,不觉得憋闷,我点着一根蜡烛,蜡烛摇晃了一下并未熄灭,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楼兰安全可以进入,里面黑漆漆的,搁几米就有一个小平台有蜡烛滴泪的痕迹。我问楼兰:“怕不怕?”楼兰用手指捅了一下我脊背:“怕就不来了,我楼兰还从不知道什么叫怕呢!”我继续往前走说:“兰儿跟紧我,别怕还有我呢!”我们两个猫着腰蹲着身又走了十多米,洞子的走向一直向下延伸,不过打的比较平缓,看来盗墓者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应该很从容的样子,没有积水,终于给我们看到了夯土,也就是五花土,是指葬后堆土,五花土是有层次的!而平常的黄土没有!这是我们考古学术语。挖土坑墓时,会将坑中各层颜色不同的熟土和生土挖出来,下葬后,再将这些混合土回填坑中,就形成了所谓的“五花土”。在一般情况下,“五花土”是发现墓葬的线索。自然土经过开挖和回填二次翻搅,打乱原有层次、颜色界限,变成了揉合多种土层的花土(五花土、大花土),即使花土的年代久远,也不能化合。我和楼兰相视一笑,没准真有大发现呢!现在只有念阿咪陀佛但愿墓里的陪葬没被盗墓者全部拿走,那对考古来说可是极大的损失啊!
终于落到平地,盗墓者真的很厉害,所挖的盗洞直接越过前面的封石直通墓室,据说有经验的盗墓者只凭望山观气和一把洛阳铲就可寻到墓葬。我和楼兰原来还存着侥幸的心理,这时看到盗洞打的如此精准,就知道文物可能不会幸免了,不过入宝山岂有空回之理,怎么也要亲眼看一下才会死心!墓室很开阔,有战马的遗骨还有一些腐烂的木柄,看形状应该是古代的兵器不过宝剑弓刀铠甲之类和一应陪葬品一件都没留下,看情形果然是一个武将之墓,底下有打碎的瓶瓶罐罐和一些写满字的竹简之类的,可能盗墓者认为不值钱随手抛掷在地上,我和楼兰如获至宝,这些可都有文献价值啊!至少可以让我们一窥这位武将的生平,还有一块倾斜的石碑,写满汉朝的文字。浞野侯几个字依稀可辨,这浞野侯的封号就是为了表彰赵破奴将军元封三年(公元前109年),西汉因楼兰攻劫汉朝使节,梗阻丝路,派赵破奴率七百轻骑攻破姑师,俘虏楼兰王,因功受封浞野侯的事迹而立的!看着被打破的棺木和翻倒在一边的和我同名同姓的赵破奴将军的遗骨,我突然感觉伏倒在那里的尸骨就是我,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良久,楼兰用手碰了碰我说道:“你看他手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我这才六神归位,留神细看将军白骨化的手指里似乎攥着一团什么东西已经乌突突的了,我好不容易掰开赵破奴的手指,把那块东西拿起来在身上擦了擦,原来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质地洁白上面用古楼兰文字写着楼兰两个字。这是目前为止最大的收获了,我和楼兰把那些竹简一块块收集起来,正准备做抢救性发掘,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我说:“不好是塌方,赶快走不然就被埋在下面了!”我们正打算顺着原路跑出去,才发现根本就不可能,挖好的盗洞从外面塌下来,以我和楼兰之力根本不可能反打盗洞。难道这辈子要被活埋在这里。我和楼兰面面相觑,都是一筹莫展!
我和楼兰带的水不多,基本没有食物,因为原先打算只是进来看看,没做长久打算,这下可好被活埋在下面。我安慰楼兰:“小龙女和杨过不就是一辈子生活在活死人墓里吗?你看咱俩像不像,干脆我叫你姑姑算了,你传我武功!”“没正行。”楼兰娇嗔了一下:“把手电给我,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没准这是咱俩最后的考古了。做完最后的工作吧!”
不能看着赵破奴将军尸骨曝露外面啊,我一块一块的把将军的尸骨捡拾起来,放到棺椁里。手里把玩着那块玉想着楼兰两个字的含义,这究竟是代表国家还是一个人的名字呢!把该整理的归拢的差不多了,我和楼兰才想起眼下的处境,还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我和楼兰背靠着背,谁也不说话,为了节省电源把手电关了,我要和楼兰尽可能的保持体力,支撑到救援的来临,最好老乡没走发现盗洞塌了回去找考古队的其他成员我们或许还有活路!
我们试着反打盗洞出去,可是发觉根本不现实,只会让更多的土落下来!最后楼兰说:“节省点力气吧!”我说:“人生最后的时刻有你陪着就是死了也甘心!”楼兰用温软的小手捂住我的嘴:“别说不吉利的话,如果说死没准真会死在这里!”“不过有些话我一定要说,自从你来我们队那天,我就觉得我们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不是前生也是来世了。总觉得和你很熟悉,可是那时才只是我们见第一面啊!”楼兰诧异地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冥冥之中好像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可是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啊!”我们俩相顾愕然都有种似曾相识不虚此生的感觉。
我和楼兰紧紧依偎着,我们两人的手同时摩挲着那块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我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梦里我是赵破奴,楼兰就是梦里我一开始看不清楚面容的那女孩,我们经过一番爱恨情仇,然后就一下子又回到现在,我和楼兰几乎同时睁开眼睛,同时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赵破奴将军和楼兰公主对我们说我们梦里看到的不止故事这么简单,他们说那就是我们的前世!”这时我才忽然发觉我和楼兰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紧紧握在一起,楼兰没有抽出手,只是任由我握着!这是宿命的安排,前世赵破奴将军和楼兰公主没能在一起,用我们这一世来补偿!
只是造化弄人,命运又何其相似,相同的悲剧情节又重新在我们身上上演!我们身为考古队员死在古墓里也算死得其所了,墓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似乎要挤出我们肺里最后一丝空气,我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我和楼兰紧紧拥抱到一块,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不管那里是地狱还是天堂,总之一切看起来很美的样子!
我们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重见天日就是形容我们吧!我和楼兰都有再世为人的感觉。原来那天老乡久等我们不出来,才发现盗洞坍塌,立刻驾车返回县城找到考古队里的同事们然后和一些热心的乡亲们把我和楼兰救出来,抬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已奄奄一息了,但我们仍然紧紧拥抱在一块,就像我们都怕再失去对方一样,救护车的医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两分开。
那之后我和楼兰结婚了,过起了幸福的不对是夫唱妇随的考古的日子。至于我们的前世今生,那个叫周池的家伙已经写进他的诗里去了。诗还可以,大家有时间去看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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