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与现实

沐雨凌殇

无非也就是解开我一生都可能解不开的那个结而已。
初恋的遗憾，还是去解开好吗？
应该是的。解开。

江南铁鹰

初恋梦

四

从我和艳霞开始书信往来以后，她的一举一动我几乎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也在鸿雁传书中升温。等到了69年初，我们已经在书信中明确了恋爱的关系。于是，全国性上山下乡运动一开始，立刻就有个很现实的大问题摆在我们面前了：张艳霞应该怎么办？

留城是不可能的。按照她的家庭出身，尽管其他条件都符合也不可能。除非她同意嫁给李楚江，或者还有可能。剩下就是去长沙附近插队，或者去云南西双版纳。这三条都不是我们想选择的。于是，产生一个新的动议，来宁夏。我们在书信中反复就这个问题做了讨论：利弊关系、可行性……

最后，我们得出了结论，这条路可行。但是，必须明确我们两个的关系。我已经了解了，建设兵团不会接受零散的知青，除非属于投亲靠友。（这也是上山下乡运动中一条政策，城市知青可以前去农村投亲靠友，同样属于符合上山下乡的要求。）

接着，我开始给家中写信，希望得到父母亲的支持。这时候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父亲和母亲均失去了通信自由，再度被关进了“牛棚”。我无可奈何转而要求当家的二姐表态。我的二姐真是很体贴人，她非常理解和同情我。明确的表示了支持，而且专门为张艳霞准备了一份礼物。是一条拉绒的长毛围巾，紫红色的，非常漂亮。她要我通知张艳霞从北京去宁夏，先到家里来，最好我到北京来接她。

我在这边紧锣密鼓的准备。张艳霞那边却不断出现新的情况。一方面是学校和街道上动员上山下乡的节奏加快，另外一方面，她又迟迟下不了到大西北来的决心。

大约拖到了快要过春节了，她终于迫于形势，答应启程了。我去连队请教要求回北京，不料竟被拒绝了！那时连队各种组织形式是都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实际的派系依旧存在，连长、指导员也要尊重他们的意见。我的要求被驳回。我却必须去北京！我毫不犹豫选择了擅自离队，就在当天夜里赶往银川火车站，搭乘44次特快返回北京。

江南铁鹰

谁知，我回到北京等了三天也不见张艳霞的踪影！正在焦虑万分的时候，竟收到了她从宁夏拍来的一份电报！实在是叫我大吃一惊，张艳霞和吴霞林、刘兆慧三人，已经从南线到了宁夏！我不得不连夜赶回来。

我是在九连营房，自己宿舍门口看见张艳霞的。她和一年多前发生了很多变化，变得更加漂亮了。穿着一件短大衣，里面是件大红的毛衣。那时候是没有什么羊毛衫的，毛衣已经很好了。下面是一条蓝色的裤子。一头黑发扎了两根长辫子甩在背后，一只手扶着门框，在和另外一个姑娘讲话。那个应该是刘兆慧。

我还没有开口，她已经看见我拎着一个大旅行袋，从营房外面走来。张艳霞像只鸟儿般的朝着我飞奔而来，转眼到了我的面前，不顾一切的扑进了我的怀抱。我早就扔下了手中的东西，紧紧的把她抱住。不过，也就是短短的一分钟吧。我很快就清醒下来，轻轻把她放开。那是个思想禁锢的年代，我们这种行为是要受到批评教育的。在当时，这叫小资产阶级情调。我重新提起东西，拉着她朝屋子里走，一面说着话。

“你们怎么会三个都来了？而且不走北京？搞得我太被动了。”我急于弄清情况，追问着。

她却轻描淡写的回答了我。“我们想三个来相互有个照顾。走南线是因为西安有个亲戚，正好顺路看看。”

“可我不是给你最后写过信？告诉你走北京，我在北京接你吗？”

“我没有收到。只收到一封同意我来的信。你不是说，只要明确是你未婚妻，兵团就可以接受我的吗？”

“是啊，我问过的。兵团有这个规定。可他们怎么办？”

“你找领导去商量啊。”

江南铁鹰

我们说了几句话已经到了宿舍门口。吴霞林和刘兆慧笑着上来和我握手。刚刚进屋放下东西，门外有人叫我。

“大鹏，连长叫你马上去一趟！”

我一听就知道麻烦来了。擅自离队是要受处分的！

“大鹏，会有麻烦吗？我们一来就听你们连队领导说，你擅自离队去接我们了。等你回来再算账。会不会处分你？”

“先不说这些。我问你，你们来几天了，连队怎么安排你们住的？”

“我就住你这个宿舍啊。你们宿舍只剩下两个人，连队领导让他们搬出去了。小林子他们两个住在东边一间原来的女生宿舍。连长叫她们让出来的，其实他们对我们很好。我们来了两天，就是你走后第二天就来了。我一到就告诉你们指导员，我是你女朋友。他说你跑北京去接我了，刚走一两天。叫我先住下，再通知你马上回来。我们住宿，吃饭的事情都是他安排的。我看他很客气，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艳霞说话声音很轻柔、很好听。虽然是湖南人，普通话却好的出奇，一点口音也没有。不像吴霞林和刘兆慧，满口的湖南味道，简直就听不懂！

我很想好好和艳霞说说话，却不得不先去应付眼面前的麻烦，便安慰她说：“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不就是没有起请假吗？能给我多大个处分？”

艳霞还是不放心，拉住我说：“你别不当事情啊。你好好和他们说说，不许发脾气。”

我笑着说：“没有什么大不了，我无所谓。”

“别胡说了。快去啊！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

江南铁鹰

红影 发表于 2013-8-3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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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特的战场，不堪回首的一段历史。

看见红影的回复，想到了可爱的红影……

江南铁鹰

英雄梦

二

她是不是长得真是很美，已经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年轻的心里，她必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在永不磨灭的记忆里：她长着一张鹅蛋型的脸，很大的眼睛，挺高的鼻梁，笑起来很甜。大约身高163公分吧？是个体态婀娜的女孩子。

 

这个漂亮的湖南女孩子一下子就迷住了我。连名字都那样的美，充满画意——烟霞。

短短数日的朝夕相处，已经足够两个年轻人心心相映，两情相悦了。在南宁的几天里几乎形影不离，我没有隐瞒自己此行的最终目的。她尽管有些不情愿，却无法阻挡我要奔赴战场，去做一个真正英雄的愿望。

可能当初，做英雄比得到美人更加有吸引力吧？我按照自己的计划按部就班坐着各种准备。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找到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眼前这三个人没有一个合适。早就知道，去越南战场唯一的方式，是偷越国境线。中越两国世代交好，国境线上倒也并非壁垒森严。问题是中越国界延绵数百里，却都是深山老林。在渺无人迹的原始森林里，你一个人休想走出去！因此，结伴同行是不二的选择。

当然，找这样的伙伴并不容易。要知道这必定是一次用生命做赌博的游戏！第一，这些人要不怕死，要有足够的胆量去冒这个险。第二，他们必须有无懈可击的出身背景，否则很可能被边防军把你当作投递叛国抓起来。第三，有强壮的体格。谁也不知道需要在深山老林会呆几天，会遇到什么情况？好身体是第一重要的。还有一点，所选人员中，一定要找一位了解情况的人，最好是广西人，甚至是南宁或者凭祥人。无论是考虑克服语言沟通障碍，还是了解当地地理环境风土人情都有这个必要性。

在南宁逗留了大约7天，还是十天？实在是记不得了。总算找到了可以与自己结伴同行的人。一共找到6个人，五个是北京红卫兵。只有一个不是，他是湛江人。如果记忆没有错误，他也不是学生了。应该有23、4岁了。准确说，他是一个从事走私的贩子，一直在中越两国的边界活动。找他来就是做向导带路的。

其余5个都是与年龄差不多的北京红卫兵，出身各个都是红五类。剩下的就是物资准备了。最重要是每个人要准备一套军装。不是国内一般那种国防绿的军装，而是出国部队穿的军装。当时是秘密援越，在国际上都知道，却谁都不愿挑明。所以在援越问题上，我国办事处至今都是闭口不谈的。那时候，越南问题已经成为一个国际问题，在越南打的是一场局部世界大战。以中国和苏联为一方，支援着胡志明越共领导的北越，以美国和其他西欧国家为首的，在背后支撑着吴庭艳为首的南越政权，双方展开着激烈的陆海空立体交战。像所谓社会主义阵营的古巴、蒙古、罗马尼亚等国，和所谓西方阵营的英、法、澳大利亚等等，都纷纷派出自己少数队伍介入了在这场战争。中国派遣的最多，兵种也最复杂。大致有高炮、工程、铁道、扫雷、后勤等部队。这些兵种在出国后并没有统一服装，加上其他的国家，于是，在越南的军服变得五花八门了。

大家各显神通，很快都弄到了军服。战争使得那时候的南宁变得异样的繁荣，到处是军人，穿各种服装的军人。市场上出售各类军用品的也就多了，没有什么买不到的东西，哪怕你想买枪，估计也不成问题。说不定还有大手笔在背后倒腾导弹！因为苏联主要就是派出了导弹部队。

七个人都换上同样的军服，穿着相同的鞋子，一样的皮带，还有一顶软木帽往头上一戴，还真是很有点样子了。全部物质备齐后，我决定移师凭祥，做出征前最后的准备。

江南铁鹰

凭祥地处边陲，西南两面与越南凉山省交界，边境线长达97公里，与越南自古通商，关隘战时为军事要塞，和平时期即为商贸口岸。友谊关位于广西凭祥市西南端，是我国九大名关之一。关楼左侧是左弼山城墙，右侧是右辅山城墙，尤如巨蟒分联两山之麓，气势磅礴。距凭祥市区仅18公里。

我早就决定好了，打算从友谊关左右两侧97公里的国境线上穿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