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行记

三月风

青藏行记

　　　　一  塔尔寺
　　　　位于湟中县鲁沙尔镇的塔尔寺，得名于大金瓦寺内为纪念黄教创始人宗喀巴而建的大银塔，藏语称为“衮本贤巴林”，意思是“十万狮子吼佛像的弥勒寺”。2005年五月去过一次，可惜没有留下文字，记忆早已模糊。这次上青海路途中，朋友A君给表弟打电话，让他帮忙引见塔尔寺有德行的大活佛，请其摸顶祈福。
　　　　当我们进入鲁沙尔镇后，这里已是车流人潮。离寺还比较远，街道两边家家门口站着人，手里拿着小旗，热情招呼外来汽车停泊自家门口。我们把车停某单位院内，向塔尔寺奔去。多云的天空，热闹非凡的山下，售票口、山门外广场上如流的人潮，让莲花山上的塔尔寺更显神秘。
　　　　我穿梭于人流中，其实是被人流挟裹前进。众多的行人，绝大多数属游客，他们到这里不为信仰，而是仰慕这浓郁的藏传佛教文化。有不少穿红色僧衣的喇嘛混杂在人群中，其独特的衣着格外抢眼。当我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喇嘛，就想拍个镜头，他不肯，迅速侧过脸去。我有些不甘心，手里拿着相机，脚下追赶着，而他加快了脚步，像条鱼一样，迅速钻进人群里。我只好返回来，我们几个没进大殿，拐向寺院后面的生活区。
　　　　远离喧嚣，生活区显得安静多了。在上坡时，突然发现右手围墙根下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在磕长头，立刻停下脚步，远观其行。男孩满脸稚气，身穿黑色运动衣，手戴白手套，手掌上各绑一块木板、膝盖上缠着厚实的护膝，其一举一动，极为认真。 “磕长头”为等身长头，五体投地匍匐，双手朝前直伸。每伏身一次，以手划地为号，起身后前行到记号处再匍匐，如此周而复始。磕头者嘴里同时念咒语，多诵六字真言，读作“啊嘛呢叭咪哞”，是印度佛教密宗的“真宝言”（似汉地佛教徒常诵的“南无阿弥陀佛”）。也不知少年是否念咒，只见他身上沾满泥土，完全沉浸在神圣的膜拜中。也不知，这位稚气未脱的少年是否真正意义上懂得了宗教的意义，单凭其认真而严谨的姿势，就令我稀嘘感叹。
　　　　进入小四合院内，到活佛门口。见活佛，首先要懂得一些规矩。表弟在寺院附近某单位的同事让我们将白哈达折叠一层，开口朝外，平放在手臂上，弯腰低头，双手前伸，进入屋内，见到活佛首先要说“扎西得勒”。我们几个人排成一行，按朋友吩咐，鱼贯而入。走到近前，我偷眼上瞧，一个身材肥胖的活佛端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他拿过哈达，放在我脖子上，手在我头顶轻轻触了一下。我退后，其他人跟着上去。之前，有的人将项链、手镯等饰品交给表弟同事，由他统一放入活佛桌上左手边的一个大纸盒里，请活佛开光。摸完项，我们坐在条椅上，双手合住，听活佛诵经。屋里的人非常安静，活佛的声音不大，所念我们也听不懂，但句句入心。我微闭双眼，让大脑于空灵状态，默默为父母、家人祝福。活佛诵经毕，几个人起身拿上自己的饰品。那位同事教我们躬身退出屋子，以示对活佛的尊敬。
　　　　我们大小九个人中，有三个信仰伊斯兰教，对见与不见，起了分歧。B君坚持不进去，说教里规定，只信真主，不得再崇拜其它神主。对此，A君很不似为然，他说，我们虽然信仰真主，但对其他圣贤也要尊重，这并不矛盾。多一份福缘，有啥不好呢？我附和道，是啊！宗教提倡真，讲究善，注重美，对人对事只求缘。宗教的本质是劝人向善，人与人之间要相互包容、宽待、理解。凡事莫走极端，否则就失去宗教的本意了。A君说，对！宗教都强调真善美，教导人要有博爱之心，摒弃狭隘、自私……
　　　　其实这次出来，A君带着方便面、挂面、羊肉臊子、锅碗等餐具，一路上从不在非清真餐馆就餐。他在饮食上的讲究与秉持，让我佩服。
　　　　我们出来时，四合院里又进去好几拔人找活佛摸顶。表弟同事说，塔尔寺一年收入超过湟中全县财政收入。我有些吃惊，问那位同事，找活佛摸顶的人至少给一百元香油钱，这位活佛一年给寺里创收不少呢！他却说，这钱活佛自己留下了，或者补贴家人。我有些明白，藏传佛教不与世俗断绝关系，集大成者甚至于能给俗家亲戚、家人带来荣耀与福贵。精神与世俗完美结合，如此好处，众皆所向，这才是它生命力强盛的主因吧！

三月风

　　　　二  垃圾山
　　　　出塔尔寺，我们往贵德奔去，到那儿看黄河。
　　　　一路上，人烟稀少，所入眼的皆是崇山峻岭。天有点阴，车时而入沟底，时而攀上山顶。遥观远处，翠绿的山险如刀削，巅峰上云雾缭绕，教人遐想。青海的山，可以用高、大来形容，山披着绿色的草甸，细草在乱石中蔓延。可别小看这层浅淡的绿，它让险峻的大山不再凶悍，而是平添几分妩媚妖艳。连绵不绝大山，由于地势高峻，气候寒冷，无法耕种农作物，只适合放牧。只有在狭窄的谷底、缓坡上生长着小块金黄色的油菜花。油菜花是高原上最耀眼的明星，它让空寂苦寒的大山有了暖色。潮湿的大地，让空气渗出寒意。在这盛夏时节，天气尚且阴凉，若是其它季节，恐怕逼人甚促，无法安然立足。众多的山坐拥广袤的草原，淙淙的溪流环绕在青山下，奔流在草坡上，自成一幅完美而和谐的图画。多么美好的山河啊！我对老祖先更加钦佩，靠马驮人行的交通条件，能在如此苦寒的高原上守望千百年，需要多么大的毅力啊！
　　　　身体随车在山路上奔走，目光在旷野里探索，眼中所见，皆让我欢喜。无论远处的，还是近处的山，以及纤细的绿草，粗犷的石头，在我眼里，它们全是天然浑成的诗句。
　　　　在绿茸茸的山坡上看到成群的黑色牦牛时，车里的人一起惊呼，强烈要求停车，去与牦牛亲近。路边已停了不少车辆，山坡上也有不少游客。车靠边停稳，我们跳下车，穿过马路，冲上山坡。山坡很不平整，到处有沟壑、陡坡，沟壑里有清亮的溪水低声唱歌，陡坡上有石头隐没在绿草丛里打盹。不少绿草正值开花，有黄色的、蓝色的，我小心踩过，希望没有打扰到它们。幸福的牦牛就在这样的山坡上尽情享受美味，它们身披黑色的油缎子，模样憨厚。看牛们低头吃草，我想再近点观赏，每当我试图靠近时，不管脚步多么轻，甚至闭着呼吸，它也能及时察觉，立刻避开，始终与我保持着一定距离。看罢牦牛，再细察草原，我感觉自己与自然的关系更加贴近。远处山坡上立着一顶白色帐篷，帐篷顶上钻出铁皮烟筒，四周草地上有白色垃圾，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把目光投向更远，那儿的山峦更加高大，山头上有雾萦绕，众山有意把自己藏在雾里，让我猜测浮想。
　　　　在我们与牦牛纠缠时，从公路上爬上来一个推自行车的小伙子。他头戴安全帽，背一个黄色的大包，吃力地爬坡。问他，说是从西宁骑过来，也到贵德去，从这山坡上穿过去，可以省点路程。后来在青海、西藏到处都能见到骑自行车旅行的人，他们甚至出现在海拔5000多米的高山上。我从林芝返回拉萨路上，在米拉山口东边一个小镇上吃晚饭时，有两个骑自行车旅游的小伙子也进去吃饭，点了两个菜，要了几瓶啤酒。当晚，他们宿在这个小镇，相对于我的匆忙无奈，好羡慕他们的从容悠闲。
　　　　看完牦牛，我们继续上车。前行不远，看到一座堆放垃圾的山，邻近更高的山顶上拉满五彩的经幡，山上山下有很多游客。我们再次下车，去满足好奇心。山下的坡上有一大群羊，正尽情享受青青草原。我对羊不陌生，但在此地还是好兴奋，朝它们奔去。羊与牛相比，牛沉默稳重，羊浅薄急躁。那些羊嘴里吃着草，不时抬起头来，咩咩叫个不停，声音有尖锐有低沉，有长嘘也有短叹。不懂得它们在说些什么，我妄自猜测，其要么炫耀声音优美，要么打情骂俏，要么发泄空虚，如此而以，不足道。羊没有主见，有羊前面跑，后面的跟着跳起来，盲目跟随。

三月风

　　　　三  青海的云
　　　　青海的云朵好大，就如青海的山一般，巍峨宏伟，幽深诡秘。如果云能形成风景，而且是非常优美的风景，你会有什么样的感想？这当然不是我们在内地所看到的杂乱无章的云。
　　　　我喜欢看青海的天。碧蓝的天空，清明透彻，一尘不染，像一块崭新的画布悬于头顶之上。而云，在天空里生消聚散，似有一双无形的笔在不停地添减素材。无论在车上行走，还是驻足于山野村下，我的兴趣被它屡屡激发，如泉涌，如井喷。多姿多彩的云，像舞台上的魔术师，不停地变幻移形，不知疲倦。它们在蓝色的海洋里游弋着，或松软如棉，或轻薄似羽。高远者，如飞扬之絮，形意淡雅；低近者，如坠落之锦，触手可及。吉祥的云朵不散漫，不拖拉，梭角分明，色调浓艳有度。它们被群山所拱卫，所宠爱，大山成为它的仰慕者。云生于山，山被云遮蔽，山是云的根，云是山撑开的伞。凝云似玉，流云如脂。动者，碧海生涛，波澜壮阔，连绵不绝；静者，乾坤自画，神飞意存，又或缥缈虚幻。我头顶的天，浩瀚无边，我身边的云，风情万种，在我眼里，它们不再虚无，而成为劝人彻悟的哲人。
　　　　云是情感饱满、充满想象力的诗人。当云从山谷攀援而上，或者从后山赶过来，往往能牵动我的神经。山是有生命的，它的诗情画意，无法用语言来评说。正是它的呼吸，成就了云生雾起。云营造了含蓄美。透过云雾，山的那边还是山，山那边的云是什么样子？我在心里不停地给它们画像。云富有感情，那些刚露出头的云，不停地变幻形状，不停地移动位置。在贵德看过一片巨大的云朵，尤如众山头顶上插入一根羽毛，这山在我眼里突然就成为威严的法官了。蔚蓝的天幕打开，云朵缓步而出，或阴暗，或明朗，就如在一个个悲欢离合的舞台上立着无数爱恨情愁的女子，怎不教人浮想联翩？尤其当你目睹一朵云产生、发展，直到消散，对人生的虑幻与无常，对蕴藏其中难以言状的自然法则，感受定会越来越明晰。

三月风

　　　　四  黄河在贵德
　　　　山坡上的油菜花，规模不大，经受住了几场大雨，花朵依旧呈金黄色。油菜花常与青稞相邻，只是青稞尚未成熟，金黄色与翠绿色，构成青海独特的田园风光。不只山沟，山坡上也有溪流。水清澈甘冽，它们在草甸里，在沟壑中淙淙流淌，书写生命之歌。低洼处总能看到湖泊，湖里生长着芦苇与芨芨草，它们撑起一片碧蓝的天空，供翩翩飞翔的水禽起居。有些山好荒凉，裸露出火红色的岩石，像一把火在烧。山脚下却是另一番景象，路边的民居，坡上牦牛，河滩里的草木，生气勃勃的样子。
　　　　黄河，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当我在青藏高原，在崇山峻岭中与母亲河相逢的那一刻，自认为这是一场盛大的聚会。自然的伟大与奇妙，黄河的坚韧与慈爱，完美育合出的绿洲、湖泊，千百种存在形态，对心灵形成千百次冲击，我熏染而醉。
　　　　在贵德黄河大桥上，我被大河的浩荡，群山的宏阔深深折服。山高德望，它们难以被侵犯的威风，时时教我自卑。洪流奔腾的长河，在山脚下，静静地行走，安然如斯。山上有绿色，如星火般微弱。这里的风很彪悍，但不会扼杀像细草这样的生命，所以山才能披上绿色的纱衣。河心有沙洲，沙洲上长满柳树等灌木，河水被沙洲分开，形成几股细流，绕过沙洲后再聚合于一起。烈烈的阳光，呼啸而来的风，争着和我亲近。我抚栏远眺，河道上空有鸟飞舞，如被风托起的片叶。我发现，鸟会飞，但它的形迹只局限于河道上空。河道里有丰茂的树、草，充足的水，供其栖息、生活。有处河滩上全是鹅卵石，有两个人正在其上，不知忙些什么。桥下岸边的高地上，有十余座坟堆，坟前，是宽阔的黄河，坟后，是浓郁的庄稼树木。生与死，存在与消逝，在这山、河、树木、庄稼间演绎着。我轻叹一声，对岸山峦上，云朵蜷缩在山坳里，不愿出世，似不忍看人间悲凉。
　　　　A君表弟有位同事老家正好在贵德，听说我们去了，他父母开着出租车，给我们带路。并把我们带到农家乐，要请吃饭，我们坚决推辞。这里有古城墙，黄土夯筑的，高大而厚实，保存得比较完整。根据我的经验，估计城墙里都是庄稼地，那些曾经的建筑早应该消失殆尽了。热情的主人把我们带到县城边的另一座黄河大桥上，这里有不少游客，河边停泊着游船。同事父母还要带我们去看县城玉皇阁，我们坚持不去。他们又说去吃饭，没答应，就买来一箱雪梨糖水，硬逼我们收下。

三月风

五  阿什贡七彩峰丛景区
　　　　返回西宁途中，我们在贵德国家地质公园阿什贡七彩峰丛景区停住。起初没想进去，后听说里面风景奇特而漂亮，于是几个人买了票，跟导游往里走。这家景区外围，经过人工精心打造。首道红砖砌的门楣上有八个篆字：“七彩纷丛，轩辕后土”，在这道门前，导游给我们讲解了土文化的起源及内涵。我同意她的观点，或许只有到这里，才能发现土壤对于人类的意义及它自身的奇妙。
　　　　首先进入女娲峡，传说女娲在此“以石补天，抟土造人。”峡谷里群山耸峙与屏，崖上的山岩，竟然如泥浆凝固般，呈现出土坯、人初形、半成、将成、终成的样子。导游指指点点，我的心绪上上下下。自然是奇特的，人的心理暗合其意，那些高不可攀、冰冷的石头山遂被赋予人的思想，于是具有了鲜活的生命。
　　　　在这区区小山谷里，竟然集中了好几种颜色的山峦，也算是自然界的一大奇迹吧。红色的岩石如火焰般冲天而起，灰白色的山峦如蒙古包坐落，黄色的山包沉稳干练......各种颜色的山相间并行，甚至一座山包就能看出几种颜色。自然造化，七彩的土壤在这座山中竟能集中完整，多么奇妙啊！据导游说，在这火焰山的后面，就是奔流不息的黄河。这而座山也经历过黄河古道的洗礼。这山有太多的神秘，如果想把这座山探完，需要七天时间。我不由感慨起来，这匆匆一瞥，真是皮毛不得啊！
　　　　众多的山峰相拥在一起，如竹笋般簇立，直插云宵。通天峡，果真与天相接么？我极目远眺，看一会儿天，再看一会儿山。云在山巅，又藏在山后，疯疯癫癫，像一群少不更事的孩子。太阳时隐时出，出尔反尔，考验着游客的耐心。山谷很封闭，植被稀少，游客只好忍受着太阳肆意的戏弄。风呼啸而起，像战车驶过来，对人又推又撞。A君十四岁的女儿，开心的将一件大披肩顶在头上，双手展开，迎着风快速奔跑，说想要飞起来，惹得大人们直笑。看她如此，其余几个娇气的孩子，嘴里不再抱怨，默默跟在后面，往前走。
　　　　这座山谷不只有神话传说，还与宗教密切联系。青海藏传佛教盛行，所以山谷里有千佛峡，千佛俏立在山壁上，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众山如书，山崖被风化，自然形成藏传佛教专用的符号。我认为他们有句口号非常好：“欲见山河千里秀，先保大地一寸土。”自然与人的关系，环境与文化的发展，相互影响，自然培育人的灵性，人因崇拜而保护自然，善莫大焉！

三月风

　　　　
　　　　六  格尔木
　　　　一觉醒来，天已亮，火车驶过近千公里，停在格尔木车站。
　　　　十多分钟后，火车出发，缓缓驶出格尔木。因海拔升高，车内开始人工加氧，不允许吸烟。先前听过的传说太多，加上被格尔木奇特地貌吸引，我趴在窗前，紧紧盯着窗外的世界，生怕错漏什么。在昆仑山脚下，众山峦如初破土的竹笋般小巧，让人怜惜顿生之意。蓝色坠落地平线上，让天如此近，云朵贴着山脊行走，我担心它会被山撞破。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寂静单调，看不到绿色。好不容易发现丁点的绿，是一簇一簇的草，与阔大的荒芜相比，细微弱小。
　　　　出盆地，很快进入昆仑山怀抱。大山的沧桑近在咫尺，我却无法亲身触摸感受。多么古老的山脉啊！被亘古岁月风化的表皮皴裂如树皮，或如刀割斧砍。看不到生灵，望不尽的荒凉。偶尔跨过的河床上有细细的流水，如蛇行般扭动着暗黄色的躯体，岸畔的淤泥如糊状涌动。人兽踪绝，知音难觅，大山的孤寂，或许只有孤立其上的铁塔知道。
　　　　七  玉珠峰
　　　　雪山的出现，有点欲欲擒故纵，就如白居易《琵琶行》里的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让所有的人焦急渴望。
　　　　正当单调的旅途，让大家有些昏昏欲睡时，列车员到车厢说，前面就是圣洁的玉珠峰，大家快看！
　　　　连绵不绝的雪山陪伴着我们向前行走。山根的土黄色，白色的积雪在山顶与山坳里，白云萦绕环抱着雪峰，更上一层，就是蓝色的天空。雪山的世界好单纯，上面乎是展现在我眼前所有的色调了。
　　　　铁路边的戈壁滩上，绿色如此之淡，若有似无间，浅如蝉翼，仿佛一阵清风就能把它们吹得一干二净。平滩连着山，山连着雪，雪连着云，云连着天，天又镶嵌到云里。火车拉着我在山里行走，如此下来，我岂不是在天上行走么？
　　　　天圆地方。此时，我感觉自己的思想回到远古人的认知里。我不知道，山的那边，天的下面，会有些什么。人的想象力，永远无法穷尽自然的神秘与奇特。

红影

你来，或者不来，风景就在那里，不离不弃。神州大地的景色虽然壮丽，更喜欢看的是游记给人的感受，因为带了作者的感情，便不再纯粹是山或水，那是已经被感情渲染过的风景了。

红影

精神与世俗完美结合，如此好处，众皆所向，这才是它生命力强盛的主因吧！

这个说法听着怎么觉得有点怪，也许不是结合世俗的好处推动了藏传佛教，而是太虔诚，情愿允许世俗的存在。

红影

西藏，一个遥远的梦，希望能有机会去一次。

江南一粟

红影 发表于 2013-1-19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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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一个遥远的梦，希望能有机会去一次。

好！记得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