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城【看到云外客的诗歌也贴上一首】

月到天心

    看了云外客写给顾城的诗歌，想起来自己也写过一首。今天上班不写诗了，贴上来吧！这是14年的一首诗歌，当年写出来也有很多争论，我觉得顾城是一个病人，我诗歌里也有提到！我记得第一次听顾城朗诵自己的诗歌你知道吗我脑海里油然而生的念头是：这是一个神经质的人！我写这个诗歌不是要有多少人赞成顾城，我想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善恶标准吧！难道顾城写诗你写诗，顾城举起斧头你也要举起斧头？其实我们只要读他的诗歌就够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不会做一字的删改。皮影戏里的人离开光源就什么都不是了，暗指顾城离开了国内朦胧诗的肥沃土壤在国外却不为大多数人认同。我不觉得自己是在歌颂顾城，歌颂不会用到精神病人恶习犹大毒蛇这些词吧！我只是惋惜一个天才诗人的早逝。如果他真像我诗里说的还是带着你闪闪发光的船队，向春天开拔吧，还是用你黑蚂蚁的文字，把我搬空吧！那该有多好！诗人自身人格的缺陷将一个本可以成为诗歌巨匠的天才诗人扼杀于摇篮中！

　　只可惜他们没有在那座小岛构筑梦中的天国花园，一切相遇都只是悲剧的开始……顾城曾在信里回忆与谢烨在火车站邂逅的那幕，“那个夜晚，绿皮火车的车厢里，所有人都睡了，于是两个醒着的人，就成为了一整个世界。”还写下了“我跟着你好吗”略带孩子气的向往。

    远去的城，远去的烟雨！想起有诗友留言：远去的城。顾城。加上周池的名字，刚好是一座城池。远去了一个城，还有一座池在坚守着诗歌。而周池本身就是古时的护城河。《文选·班固》：“建金城之万雉，呀周池而成渊。” 吕向 注：“言城下池，周绕而大，乃成深渊。”

    只是烟雨不在，顾城远去，只剩一座空城，唯有护城河水日日萦绕，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那年我在卫校念书，最大的乐趣就是周末逛书市，刚巧看到一本顾城诗全集，可是要三十几元呢！要知道那时候我一个月的伙食费不过一百多元，一狠心一咬牙——也没买，现在很后悔，虽然可以在电脑里下载，不过已与当年的心情完全不同。还记得初见小说《英儿》那种一见惊艳的感觉，也还记得店主诧异的眼神，要知道英儿可是被比喻做最美的爱经，而我那时还是一个学生！


1.

我们没能赶上最好的时代
——那个诸神的时代
神们在奥林匹斯山上苏醒过来
做一些自毁前程的事
譬如说写诗 酗酒 打架 恋爱
沾染上人间的恶习

你愿意是上岸的潮水
死过一回又一回
你是自己的耶稣
被自己这个门徒犹大又出卖了一回

可是犯得着吗 冲着一出哑剧对口型
皮影戏里的人离开光源就什么都不是了
还是带着你闪闪发光的船队
向春天开拔吧
还是用你黑蚂蚁的文字
把我搬空吧

2.

你记得自己是细腰的柳树
或者一面镜子沉默的反光
你在傍晚和人群走散
和画框里年轻的自己无法相认
不见硝烟的生活
你完败每个对手
青春毁于一场战火
身体的废墟
仿佛离散的亲人重新交集起来

3.

你把锡制的牙膏皮熬成稀粥
在海滩上焊接出自己的锡脚丫
在下午几乎融化的阳光中航行
你朗诵自己的诗歌
语速有些急促
像精神病院里刚跑出来的病人
你医治自己无效
更可笑的是你不承认自己是病人
你说如果全天下都病着
就我一个人健康 这不好吧

4.

房间渐渐暗下来
潮汐的表白开始生效
海水变得动荡不安
辗转千里的鲑鱼来到海上
有人为你远道而来
一道道车辙碾过你

“你们是两条毒蛇
出卖了彼此的宝贝
你们太像了
彼此咬一口的时候
就是自己咬自己”

5

你养的盐水鸭
不知道会不会为你生下咸鸭蛋
你发行了顾城通宝
你的女儿国里唯一流通的货币
你爱女性这美丽的软体动物
你总想把她们变成贝类
打开坚硬的壳
取出柔软的肉
那些远古的神明惊醒过来
英子手里有个苹果
你和你的影子不说话


6.

你的《英儿》几乎已经成为最美的爱经读本
你用梨果或地下没见过阳光的根茎来形容
你说“你的树枝
只搅起最小的漩涡”

小巧的水手钟开始为你计时
到激流里 到山顶去享受快乐的时光吧
那些摇晃的钥匙，散落一地的照片
都打不开你的锁
接雨水的管道
担不起
你淋湿自己的责任


7.

按照新西兰的法律
你畜养的鸡不能超过十只
你挥起刀一口气割掉几百个鸡头
然后血淋淋的把它们倒在那些白人脚下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
你轻蔑的一笑

你握着手里长长的斧柄
并不觉得那是凶器
“沉重的斧子从天空落下来
只有一根根身首异处的木头
感到特别惊讶”
你酋长一样统帅着诗歌里的女儿们
最后做了一回伐木工人
并不十分友善



8.

教堂是有的
十字架是有的
钉在上面的人却没有了
所以你是死不了的
有人用海绵喂你水喝
你心里一直住着一个放火的上帝

你是站着睡觉的树
从泥土里拔出脚的时候
就不用再活了
你说每一个人离开的时候
就像一个个音符掉下来
我哭了 为一座远去的城

“哭过的人都面容新鲜
眼睛里沉着沙土”

小注：看了凤凰网的《流亡的故城：首部诗人顾城纪录片》萌生了写这首诗的欲望，期间又再次阅读了顾城最后的遗作《英儿》。“沉重的斧子从天空落下来 只有一根根身首异处的木头 感到特别惊讶”取自大唐才子的一首纪念顾城的诗歌。房间渐渐暗下来是顾城临去激流岛时英儿向顾城大胆表白时的场景，新西兰当时的法律确实有畜养禽类和动物的限制，据说顾城只用极短的时间就杀掉了几百只鸡，做锡脚印是顾城最爱玩的游戏，顾城通宝也是顾城自己用画笔一幅幅画下来的，朋友和家人为能拥有一张为荣，他们在顾城的家里吃着顾城自己种的菜，犹如到了童话世界。据说鲑鱼为了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常常真的不远千里的去赴约。此处喻指英儿远赴激流岛的顾城童话世界，诗歌里有几处引用了小说英儿里的句子。顾城那个年代是一句诗就可以不朽的时代，确实也产生了许多优秀的诗人，所以说是诸神的时代！

呆呆鱼

好像有不少文学巨匠思维都不是太正常，，容易走极端

飘渺

这也太豪华了吧，今天我还想着，豆儿这几天忙到凌晨，如果天心不出手，今天诗歌版就猫一天狗一天的狗一天了，好在你来了

飘渺

先说一下，云中和云外还是有差别的，可逮个小尾巴
顾城的书我也有，大概是三本，在哪个整理箱忘了，都好久不翻动了。英儿的两个版本都有，还有其他的合计，朦胧诗名声最大的几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网上有个顾城之城的网站，是专门陈列作品和其他，也整理出版全集，好像是四本，我没买。
后来我想啊，如果他老爸不是顾工，不见得那么随意的发表作品，在那个年代，写诗是极其普遍的事情。

飘渺

英儿是在这部诗化的小说，写实，幻境，印象，把这些完美结合在一起而写出来一本十几万字的书，可能也只有顾城能写出来。
更早之前，号称第一步诗小说的《友人，路人，情人》，桑逢康的，也没有多少诗的影子。
我曾经试着用顾城的方式，写一些碎片，每一篇都有一个很特别的题目，大概写了四篇还是五篇，我想着写个四十篇，十万字，也出本书。
后来没写下去是因为我突然找不到更多梦呓样的，荒诞的，童话的画面。

飘渺

当然，写的时候你需要进入一种情绪，我知道怎么进去，也知道怎么出来，从一种思维进入平常的思维。
这世间从无童话，所有的童话都是自己潜意识虚构出来的一种幻境，对于有着精神分裂症状的人来说，什么都可能发生，
所以，悲剧就那么发生了。
那是一个新诗再度喷薄的年代，不见得诗歌的水准就如何了不起，而是，年代过去了，就过去了。
就像我们年轻时经历的人和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飘渺

这首长诗我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你是把呆呆鱼吓到了，听说现在还在委屈的哭，一边哭一边说，没天理，有人随随便便就写的洋洋洒洒不说，还写的那么好

月到天心

飘渺 发表于 2023-4-12 17:55
这首长诗我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你是把呆呆鱼吓到了，听说现在还在委屈的哭，一边哭一边说，没天理，有人随随 ...

跟呆呆说了一句，其实不是我把诗打骨折了，是顾城一手断送了美好。
顾城别恋拍的很美，但那是滤镜加持的效果，我们的眼睛和心灵常常这样，自动过滤了那些不美的东西。
就像我们都盼望祖国的完全统一，可是我们又都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飘渺

月到天心 发表于 2023-4-12 18:40
跟呆呆说了一句，其实不是我把诗打骨折了，是顾城一手断送了美好。
顾城别恋拍的很美，但那是滤镜加持 ...

那是拍的效果，一个精神分裂的人在情绪裂变的时候，悲剧是注定的。
咱就过自己小日子，别想那么多。

子虚

写字辛苦，问候